事來如山倒,事去如抽風。
連續兩天通宵勞作,清晨走出空蕩的實驗樓,望著半啟的三色天(這裡的東方沒有魚肚白,只有考馬斯亮藍),很希望神跡顯現,路邊浮出熱氣繚繞的豆漿攤糍粑攤蒸飯團攤雞蛋餅攤酸豆角包子攤。當然最理想的,還是一位護袖徐娘,沖我吆喝:「小伙子今天吃餛飩還是面條?」我甩出標準得一逼吊糟的南京話:「榨菜肉絲面加個雞蛋!」
準確的說,這是一份「項目計畫書」(proposal)。心癢難耐,決定在半年內添換
唱頭,而且直接上手——動圈式(Moving Coil)!礙於普遍高價,將選擇範圍鎖定在符合200±50美元預算的型號內,初步相中經典常青款「天龍」(Denon) DL-103、以及MC唱頭老牌廠家「高度風」(Ortofon)的三款舞曲系列(Tango, Samba, Salsa)。慶倖當初冒著被Dan「忽悠」的風險、忍痛花了600+美元買下Pro-Ject最高配的真空管唱放;隨著知識長大,不但理解到唱放優劣對LP回放效果的重要性,其動磁、動圈雙制式性能更為我跨入動圈時代創造便捷條件。換唱頭是「動搖國本」的大事,小農要齊備功課、摩拳以待處女航。

如果資金允許(要預拜楊經理先),將一併購入DL-103和一款Ortofon,再加上改朝換代必備黃袍之超距測儀,投資將逾五百。而在此之前,又必先模擬讓步於數碼,將森海的旗艦隔音耳塞IE8拿下;又聞Pro-Ject新近推出的IPOD底座(dock box),沿用其耳放/唱放一貫的素顏設計與金屬外殼,自帶晶體前級放大,雖有先入的Denon專配款,然而魔爪不免又濕——奧地利的工程師們,將Hi-Fi巨廈的迎賓生都打扮得很酷很尊貴。

由此熱盼經濟復蘇,讓我再接一次Sidley Austin Brown & Wood事務所那外快豐腴的咨詢項目吧!

中國唱片社從八十年代初起,發行「中國戲曲藝術家唱腔選」系列磁帶,共分五期,歷時五年,凡一百枚,四十三個劇種,逾百位伶人。這項浩大的企劃,雖終難周備(參見文後所列京昆越三種清單,便可窺覷,其中必有政治與人事之利益拮抗),然而開辟戲曲音像資料系統整理發行之濫觴,乃首等功德。內頁資料特邀專人撰寫,除了開篇其人其藝之概論外,每個唱段另有具體而微的闡述,其嚴謹務實也是九十年代泯滅的戲評美德。
余生也晚,幼學未冠之歲所淘,大都是中唱上海公司九十年代中期以降的陸續重發,除了改換商標之外,品質上要優於北京的初版:當年所買的初版磁帶,當時大都局部發霉脫磁,聽不了多久;而上海新版至今完好無恙。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附一:以下幾枚說幾句
荀慧生——這也是小農第一盒京劇磁帶。衝量甚大,以致後來再聽,都能依稀嗅到那天到手之後去御芳齋排隊買滷菜、帶著耳機環視老西瀛里的氣場味道。王家熙先生撰寫的內頁資料,現在看來依然盡得奧妙、最切肌理。
程硯秋——A面首段,文姬歸漢之西皮慢板「整歸鞭」,初聽覺得世上最慢的旋律就是它了(尤其導板後的長錘,擔心它一直敲下去)!漸漸著魔。日後曉得,這是罕見的1954年粗紋唱片,它處遍尋不得。相比於流通頗廣的實況全劇,此版仙氣甚重,王摩詰所語「薄暮空潭曲」,就是這個。
楊寶森——居家旅行必備良藥之含笑半步顛。楊在錄音室與劇場演出風格狀態大異,而此枚悉數收入靜場版本,更肖余骨。其空城計的搖板,不至於不知肉味,也足可三月聽不進他人濁聲了。
張君秋——直接被我聽壞,又重新補買一盒。
葉盛蘭——過於喜愛,在大學里和好魚一起將之「數位化」做成CD。叫關的嗩呐二黃,絕響中的絕響。最愛此段,然而平時票房沒有嗩呐師傅,胡琴定不上這麼高的調門,只能自調裸嗓。唯有一次機緣湊巧,唱成此段,一生裡的大福事。
李宗義——古稀之年所唱逍遙津,神完氣足,不禁感慨若不是政治運動,天賦修養遠遜的李和曾何處可以容身?而罵曹、碰碑數劇,可作高氏路數的範本供人研學。
尹桂芳——最珍貴處,將58年所灌何文秀粗紋唱片完整收錄;而後來的各種選輯,單是挑出「訪妻」或「算命」。要聽許金彩戲份更重的「哭牌」,唯有這枚;單單是許金彩那句四工時期特有的上板雙哭頭,就已值回票價。
附二:列表
京劇 梅蘭芳、馬連良、裘盛戎、程硯秋、周信芳、葉盛蘭、張君秋、李宗義、李少春、趙榮琛、袁世海、李玉茹、張文涓、荀慧生、言慧珠、楊寶森、李多奎、童芷苓、譚富英、趙燕俠、尚小雲、關肅霜、李和曾、新豔秋;
昆劇 張繼青、俞振飛、侯永奎
越劇 徐玉蘭、袁雪芬、尹桂芳、範瑞娟、王文娟、戚雅仙、傅全香

今年的鳳凰城起涼甚早,科學勞作到六點多,出樓已經一抹天黑,陰風洌洌。需要一些熱彤彤的音樂來提神暖肉。最近正好重操奶爸舊業,為阿劉新置的鐵三角ES7煲機,就裙帶著翻出宇多田光。哈哈,果然,鐵三角與J-POP真是絕配。
宇多田最為人知者無非一首First Love,而已。誠然,十六歲時候的創作演唱,全日本單曲銷量第一的神話迄今未被打破,可算鳳毛麟角。而於我最為感冒的,倒是她那個時代無拘無束、蓬勃歡快的R&B曲風,Automatic,For You,Time Will Tell,Wait & See,タイム·リミット,不管什麽時候聽來,都會被那股一往無前的朝氣熏染上身。強勁的節奏喋喋不休地推進下,繃緊到最佳彈性的嗓音永動機般的輸出能量,似乎沒有疲倦懈怠的可能。那時宇多田給我的感覺就像上野樹里這樣,外表並不出眾,卻是很積極向上、讓人能感受到決斷與認真的健康藝人(而不需要楚楚可憐狀「雖然很辛苦,但是很快樂」云云)。不那麼「十分」女生、有些男子漢般剛毅與灑爽的女孩子,是最吸引我的吧。
這些伴隨我高中很長一段時間的美樂曲,都集中在宇多田最初的兩張日文專輯First Love (1999)和Distance (2001)里(其實單曲的封套設計更有趣味,不過厭惡卡拉OK式的remix,也就作罷)。02年Deep River 以降尋求多變與深沉的宇多田,開始讓我產生距離感,也就未再跟進。——至今對我來說,有那幾首歌已經足够了。尤其是重新編曲翻唱的爵士芭樂曲Fly Me to the Moon,私心覺得甚至超過了Frank Sinatra的全球決定版,一直是小農心中的最佳版本。
在這個系列里,能兼並高優品質與個人喜好而值得小農說話的流行歌曲,應該只有宇多田了吧。
為黑膠清塵的黏紙捲筒(LP lint roller)已經壽終,駕去Arizona Hi-Fi添新,順便請教店主Dan關於超距調整的問題。他便秀出了一套超距專用量儀(Overhang gauge),我一瞧樂了,原理跟我先前設計的小農粗法如出一轍,不過精度和普適度要好太多。一問售價,150美元,令人乍舌,好在老顧客可以享受免費調試,遂折返抱來唱機,半分鐘搞定,到家一驗,果然循軌失真減少了大半,明顯的加噪也縮減到了最後十几秒。
念及,今後若要根據口味調整VTA和LTA,一旦鬆開螺絲活動唱頭,超距豈不是又要偏差(輕微一點動彈能「goes one mile away」),所以,擁有自己一套量儀足有必要。Dan說「It's for life」,確然。
Dan是個很酷的老頭,開一輛改革開放前的保時捷老爺跑車,折騰著一屋子的音響,能準確地記住各種唱臂的超距數值。
經常興致催出片語,每因無話相續或言不達意而悻悻罷筆。偶然翻出草稿,倒不復拘泥於挑剔,覺得尚有意思。歷史檔案本無意為著清談之辯。這個斷章約莫寫於唱頭調整第二彈前些天。 小農,11月1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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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以來,每天初晞起身,直奔學校,中午啃著三明治群議修改論文,晚上要靠轆轆警聲提醒收工,原本掌勺幾下的規劃基本都以速凍食品草草收場。一天在實驗室的方寸往返奔波,屁股和椅子都親熱不了幾晌,卻不斷心揪於進展寥寥。作業報告會議演講的deadline整齊劃一地挨個躡足逼近(就像貝五諧謔曲中那些么么惻惻的三音符),要時刻刺激自己保護腦筋清醒,keep organized。孔仁仁曰「行有餘力,則以學文」,如今我溜著一口氣保些殘質,已經開懷。黃卷青燈,觀之不足那就由它亂繾吧。
這一氣呵成,倒是契合了「不問動機」的衛生狀態。想來以前每每懈怠,總是科研興趣與苟且謀生的階級衝突最為激烈時。
聽音樂也流於過場,幾乎難免送夢,遂成了畫中愛寵。結果是開始聽一些平時懶得動問的奇怪貨色,普罗科菲耶夫的《亞歷山大·涅夫斯基》,Jean-Pierre Rampal吹奏的法國路易十五時期宮廷長笛曲,包括有四五年沒碰過的《行星組曲》。為黑膠清塵的黏紙捲筒已經告罄,也湊不起時間去店裡添新;幾乎就沒東西可聽了。好在蹲坑的時候還能排排和絃、背背音階,開著蓮蓬頭斧工幾句「恨薛剛」「小包拯」,也算苟日新又日新。
當然,每天必不會拉的,就是草蛋網。RSS順利推出後,每晚臥床拿手機跟進更新,猶如推了精油一般,睡得噴香。
唱機長期以來折磨我身心的一個問題就是唱針(stylus)走到內圈後(一般約從最後五六分鐘起)明顯加大的循軌失真(tracking distortion)。理論上來說這是唱針超距(overhang)的偏差作祟。雖說所有唱頭(cartridge)唱臂(tonearm)底座(turntable)三位一體機在出廠時就將這些參數設好,但是耳朵永遠能用來向技術工人的合格操作宣戰。嘗就此問題在專門論壇上請教有經驗的老外,或告之,循軌失真在唱機製造時本不可避免,不同廠家則會通過「犧牲」不同部位的循軌失真作為營銷策略。撇開巧走客戶心徑這項,就循軌原理來論,內圈更易失真乃板上釘釘,Music Hall®公司無非放任不為。而玩家所能做的,只是讓聲音在全程盡量的smooth。
調節超距最直接的辦法便是依靠精密量尺直接固定唱針到軸心的距離。然而對於當下唱機,底部支架的特殊構造,使得Pro-Ject®的唱臂不能拉到唱盤軸心與之重疊,這就需要間接的測量和計算。我先前依據廠家官方數據,在工程圖紙上畫出唱臂旋轉支點為圓心、唱臂的有效長度值(Effective Length)為半徑的弧形並在圖紙上鎖定唱盤軸心位置,將圖紙固定到唱盤上,以此目測唱針超距是否出軌。然而問題在於,唱臂支點相對於唱盤的位置,官方數據庫中只有距離值沒有角度值;而超距又必須在1毫米以下級別的微調才有意義,所以依靠粗放型的丈量計算出的夾角根本沒有價值。最終的妥協策略,只得是在假定一個符合超距的位置,通過座盤轉動微調,尋找唱針滑動路徑與圖紙上的弧線完全重合;若根本無法重合,則需重新設定唱頭位置。這是極其繁瑣的工序,對於我這樣心急手粗的小農主義者,實在難臻良效。兀兀遂至今,超距仍是我的心頭大患。
附公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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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臂支點到唱盤軸心的距離 = 唱臂有效長度 - 超距 |
至於其他參數,則相對好辦的多。水平循軌角(Lateral Tracking Angle)和垂直循軌角(Vertical Tracking Angle)只需通過鬆動連接唱頭與唱臂的兩個艾倫六角螺絲(allen screw)就能讓唱頭在二維平面的兩條小槽上移轉(當然一頓猛拧把接線扯斷了就歇菜了)。整格的,以我現在遲鈍兼有強迫症的耳力、外加效果平平的硬體設備,VTA對於音樂色彩滋味的影響是鮮有效果的;而且Pro-Ject®唱臂也只能通過擰動艾倫螺絲對VTA進行微調(前提必須是,出廠的VTA規格在大尺度上沒有問題)。附說,螺絲的鬆緊也有學問,依我的經驗,太緊了聲音偏濁偏黯,太鬆了則會逐漸改動LTA進而引起左右聲道的相位差——所有這些,都是發生在肉眼無法觀察的微距偏移上。
唱頭方位角(Azimuth)則又是一個死穴。之前我誤解聲道失衡源自欠佳的LTA,而且想當然認為方位角無需操神,遂一直糾結在「左耳殘否」上。友好的唱機可以通過扭轉唱臂根部來調節方位角,而這款機型的繁瑣操作再次與小農主義勢不兩立,這個時候,倒覺得《音響論壇》雜誌主編劉漢盛先生推薦的在唱頭和唱臂墊紙片的土法倒是簡便奏效得很。
——腹誹一番,若從唱臂支架處調節方位角,根據杠杆原理,輕微的手勁就會帶給唱頭大幅的角度改變。上善的唱臂,還是提供可時鐘式調節的唱頭連接部位者。VTA的調整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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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整唱頭帶來的嚴重後果便是一段時間內對於音樂的質感徹底麻木,形而上的樂律被降解成不同頻率與波長的機械振動。塵封了幾天系統,昨天拿出唐尼采蒂(Donizetti)的《拉美莫爾的露西亞》(Lucia di Lammermoor) 聽了整出,稍稍復原。卡拉斯(Maria Callas)在EMI就留下了三種錄音室全劇版本,兩次與塞拉芬(Tullio Serafin),一次與卡拉揚。手裡這套,是立體聲時代與塞拉芬的二度合作,不過男高音由塔利亞維尼(Ferrccio Tagllvini)取代了卡女神的老搭檔斯苔方諾(Giuseppe Di Stefano)。1959年美國首版,卻是最早一批由英國親自壓片輸送的紅標天使,屬於Angel發行史上最具收藏意義的版位;這套唱片也證實了英國壓片美國封套的模式並非在1957年前就已終止,而至少延續到了1959年。雖然是單聲道版本,聲音倒是一貫的英式EMI氣質,後期Angel自己壓片的產品不可同日而語。特地取出立體聲版的西地比對第一場,除了前奏曲的定音鼓在下潛和量上遜給西地、以及單聲道永遠無法超越立體聲的廣度定位以外,還是黑膠片勝出。只是,卡拉斯幾段口水詠歎調基本都被分割在一面的結尾,而這裡正是循軌失真最兇猛處。啊,超距,超距!
禮拜一破曉,科研如往。暇隙精算花銷,決定親自送貨到洛杉磯。下午一氣掃蕩三家店作最後一搏。草草夜飯,返實驗室補貼科學勞作三小時。接來通知,裴氏夫婦與小熊貓晶晶意欲順風同車、K歌與血拼齊飛一番;口擬行程一狀。回家整理清單、打包封箱逾寅時。
淺眠不到一個時辰,掙扎動身。五個小時抵達成岳貨運,冒雨交付訖,濱午。大灌兩趟中飯,旋殺至錢櫃,在「和音天使」伴唱聲中回籠兩個鐘頭,爬出來以兩首成名作《他媽的我愛你》和《蚊子愛情進行曲》安可謝幕。打道回鳳凰府。塞車,折回奶茶店打包鹽酥雞與甜不辣。奔到outlet,正好關門!眾人卻無悻意,一路歡歌暢聊。來去全程掌舵近廿鐘頭,丑時到家,直接困覺。
久困沙漠不知寒,忽覺秋風報涼信。亞利桑那的極品酷暑終於謝幕,同志們翹首期盼的爬山運動終於欣欣復蘇。今天下午,登山委員會在南山召開了’09-’10學年爬山運動開幕式暨爬山常務理事會議第一彈。此次會議由周會長發起並主持,經李副會長提議並全體表決通過,命名組隊為「宅家大院」。乘著高秋的順風,幾張新面孔亦欣然參加,會場氣氛友好而熱烈。
竊喜於事兒媽大李的事假缺席,浩蕩的隊伍被我成功誘入山坳深處,一頓猛爬,好不開懷。兩個半小時的征途踏盡,眾人馳至越南面店,一頓猛喫。委員會民主決議,下周將向鳳凰城北駝背山(Camelback Mountain)進軍,書寫宅家大院的歷史新篇章。
我們的目標是以樂為本,以山為家。所以,下次泊車探身,不妨吆喝一聲「嘚,眾嘍囉,人馬回山呐!」
舒曼的鋼琴協奏曲在二十世紀躋身最受歡迎的作品行列,李帕蒂功莫大焉。然而,為後人追捧的EMI商業錄音版本,卻並不稱合完美主義者李帕蒂的心意——在他看來,卡拉揚指揮的樂隊拖拽了他的演奏。據里格(Walter Legge)回憶,在第一次進行雙鋼琴排練的時候,急於向李帕蒂展現自己對作品詮釋理念的卡拉揚徑自在鋼琴上彈起了獨奏部分;一向厚道的帕哥也不免似含揶揄地建議屆時何不讓卡拉揚獨奏、自己則擔任指揮。演繹的癥結方面,向有腹誹者,卻不聞鑿言,直到近年李帕蒂與安塞美(Ernest Ansermet)於1950年春季合作的廣播錄音流通,方有高人恍悟個中蹊蹺。
而李帕蒂生前敲定的錄音計劃,其中一項便是在當年秋季重新灌錄這首協奏曲,擔任指揮者是威爾海姆·富特文格勒(Wilhelm Furtwängler)。
李帕蒂逝於九月二日。天不假年。幾十天的生死相阻,就訣別了一個未竟的傳奇。
翻閱李帕蒂一生的演出清單,感慨其涉獵曲目之廣泛與惋惜太多作品無緣相炙的時候,驀然發現了拉威爾的鏡子套曲(Miroirs)中最后兩首,丑角晨歌(Alborada del gracioso)與鐘谷(La vallée des cloches)。只恨平時疏於小品的系統消化,李帕蒂的EMI錄音集中有一卷大雜拌也向不親顧。而里頭,真的收入了丑角晨歌!最為尊敬的李帕蒂,在拉威爾浩卷繁帙的鋼琴作品中偏偏只演奏過鏡子,五首鏡子里偏偏只錄下了丑角晨歌,而偏偏在這個特殊的時候才對我顯現。玩索理象,卻不料另有天意在別數。
所以,獻上李帕蒂的丑角晨歌。

